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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茂盛【小说】魂系夷水源(七)

2022-11-15 13:52:26 来源: 世界新闻网 责任编辑:华彩 点击图片浏览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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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系夷水源(七)


文//任茂盛湖北利川

困境中的坚持(一)

过了一个“革命化”的春节后,时间来到1993年。
假期中,玉生病了,到医院检查确诊为肺结核,为防止传染,玉向学校请假在家治疗,同时又自己复习准备参加进修考试。
上班第一天,站长公布了财务情况,单位账上只有几百元,作为“起伙粮”。
“这是艰难的一年!”站长严肃地说道。“市财政紧张,还出台政策,工作人员可以办留职停薪,自己创业。看看大家有什么想法?”
“......”
“看看谁能带头表个态?”见无人应答,站长鼓励道,然后看向茂老师“你说说看?”
“这个......”茂老师挠了挠头道“市里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是克服眼前困难的一种措施,但我本人没这方面的能力哦!”
“那么其他同志呢?谈谈!”见大家没有表态,站长道。“大家可以下去后讨论讨论,看看有什么好主意,不然就只好过紧日子了!”
“紧到什么程度?”
“只有基本工资,下乡补贴、监测津贴都没有。更别谈什么年终物资了!对了,年前没法放过年物资,同志们都有意见,我知道,但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啊!那几百元也发不了什么,用完了今年“起伙粮”都没有啊!”站长摊了摊手苦笑道。“紧日子还是可以保证基本生活,但工作必须推进。这样,今年工作,不再吃大锅饭了。以前的监测服务费是财务室去收,今年开始,各工作小组除完成业务工作外,还要负责收账,工作成绩按收账成绩考核,再按比例发放监测津贴和下乡补助。”
“收不起来就没补贴了吗?”茂老师心虚地问道。
“对!有几次收不上来,不但没津贴,还得赔偿采样的交通费和试剂、仪器损耗费!”
从来没有理财经验的茂老师蒙了。
“为鼓励大家的积极性,可以自由组合工作小组,没人要的人员,两条路:一是作为站里的后勤,负责仪器维修、试剂保管、打扫卫生、单位值班。当然只有财政的基本工资;二是留职停薪自己创业。大家还是下去后讨论,下周开会时提交小组名单和创业人员名单。”
散会了,大家都热烈讨论,茂老师一人闷闷不乐地回家了。
“怎么了?今天开会说了些什么?”病中的玉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你今天感觉如何?药吃了吗?”
“无大碍!我见散会后大家都在热烈讨论,只有你闷闷不乐。”
茂老师将情况说明后苦恼道:“工作、业务都没问题,就是收账这个事,我怎么也拉不下脸来。收不到账,别人也不会要我呢!”
“你不是还帮你母亲开店做过生意吗?”玉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母亲开过一个烟酒副食店(那时还没超市),茂老师替母亲照看了半天店。当别人来买东西时,茂老师却找不到商品在哪里,找到后又不知道价格,结果这一半天一件商品都没卖出去!
“哈哈哈!”茂老师也笑了起来。
“其实,要账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只要认真去做,就没有办不好的事,你以前不是也没搞过监测吗?不到半年不是很好了吗?”玉鼓励道。
“也是,但人家不这么想,不要我呢?”茂老师十分苦恼地说道,记事以来还从没因为能力不行让别人嫌弃的。
“你可以和你们小组的人谈谈啊!”玉出主意道,“你不是比较受大家的欢迎吗?”
“要我去求人家收留吗?怎么开口?”
“咚咚咚!”有人敲门了,打开一看是三毛。
“你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了?”三毛问道。“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吗?”
“不是!是......”茂老师说着递上一支烟:“请坐!”
“你是担心收账的事吧?”三毛点上烟坐下笑道。“大可不必!一来我们是一个集体,各有所长,不是每个人都去收账。二来收账是根据国家的规定收取成本和服务费,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何况你的口才和谈判水平在协助环保股调解纠纷时不是非常得心应手吗?”
“这个......”
“好了!不嫌弃,我们还是一起吧!每次项目完成后,我们一起去收账,你该不会发票也不会开吧?”三毛笑了笑“我要回去做饭了!我家医生回来要吃呢!”
就这样解决了茂老师的心理障碍,高高兴兴地上班了!
一次到一个工厂收账,茂老师将监测报告递上,解释了指标数据,提出要整改的问题后又将账单递过去。对方环保科长看了看账单道。“这个先减掉一半后再谈!”
“这......”茂老师被噎住了,回头看了看三毛鼓励的眼神,想了想,笑道。“刚才有一位工人迟到了,你们好像是罚了50元的款吧?”
“是啊!”
“规定是罚100元吗?”
“50啊!这......”
“哪?为什么不先减掉一半了再谈?”茂老师调侃道。
“那怎么可以?这是厂里的规定,怎么可以讨价还价?”
“哦!这是收费文件,是国家规定的!”茂老师将文件复印件递上。
“我?!”环保科长恍然大悟。“哈哈哈哈!佩服!”说着爽快地在发票上签了字并说道。“分管厂长一会来这里,你们就在这等一下吧,省得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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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装采样仪器
就这样,一路顺风地开展工作,半年时间就过去了。
玉也收到了教育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要到省城学习两年。临走前,玉千叮咛万嘱咐“你一定要改一下自己的书生气,注意团结同事。至于管理孩子我还是挺放心的!只是要注意饮食啊!”
得知消息后,同事们都到家来祝贺,站长夫人还乘人不备偷偷地塞给玉50元钱,那时基本工资只有89元的茂老师这可是一个很大“人情”。
送走妻子后,茂老师一人回到空空荡荡的家里,望着玉临走前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家和厨房、电视柜、书桌上贴的《注意事项》的纸条,苦笑道。“往后就得靠我自己了!”
由于工作是实行的承包制,不能“赚伙计钱”,工作时间又是以下午和晚上为最多,所以就商议儿子每天下午到他奶奶家吃饭,每月付一定的生活费。
乖巧懂事的儿子羽羽没有半点矫情,仍然快乐地学习、玩耍、成长,还主动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一天,茂老师从乡下采样回来,完成检测后回到家,见儿子已完成的作业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自己却在床上一堆棉絮里睡着了。原来因为住在一楼比较潮湿,所以每到大晴天,茂老师都要将棉絮搬到楼顶晾晒,这天忘了,儿子回来后自己将棉絮搬下来,可年龄太小铺不上,就这样睡着了。茂老师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熟睡的小脸(为培养儿子的“男子汉”精神,从儿子三年级开始,茂老师就不再叫儿子的小名,也很少有如此亲昵的举动。),轻轻地将儿子抱到沙发上躺下,铺好床又将儿子放床上,轻轻盖上被子后,检查儿子的作业,见他的作业做的非常认真,不由开心地笑了......
每个周日(那时还是六天工作制),茂老师总是在辅导完儿子作业后,带着他做做家务,带着他打打乒乓球,陪着他玩,中午带着他到“好吃街”一个小餐馆“改善生活”。常常是一盘青椒肉丝,一个番茄鸡蛋汤外加二两老白干,两碗米饭。就着“丰盛”的菜肴,父子两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儿子也常常讲一些在学校的趣事和学习情况,茂老师也给讲一些故事有时还陪儿子唱歌。一来二去的,与老板混熟了,他慷概地免去酒钱,在客人不多时,也会端上一盘菜,提着酒瓶来“打平伙”。直到许多年后,父子二人最爱吃的菜还是青椒肉丝呢!
几年后,上大学的儿子放假回来,要求再到那位老板的餐馆吃饭,于是茂老师带着玉和儿子来到那家餐馆。
“啊!好久不见了!”老板高兴地与茂老师握手,问道。“你那乖儿子呢?”
“就是他呀!”茂老师拍了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
“叔叔好!”儿子礼貌地上前招呼道。
“我就说这小家伙有出息!怎么样?该上大学了吧?”
“大三了呢!还是喜欢老板的青椒肉丝!”
老板高兴地做了一桌子菜,抱来酒坛子道:“以前是我和茂老师两人喝,今天我们三叔侄喝!”
“非常感谢老板那两年对他们父子俩的照顾!”席间,玉也主动端起酒杯,向老板敬酒。
“不敢当哦!是他们父子照顾我的生意呢!”老板爽快地干了一杯酒道。“对了!羽羽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吗?”
“哈哈哈!只记得最后一句是:有朝一日时运转,夫妻二人XOXO!”
“哈哈哈哈!现在你们是一家三口XOXO了!”老板高兴地大笑。
“什么XOXO?”玉迷惑地问道。
原来,老板得知茂老师的情况后,一次喝酒时讲了一个故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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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茂盛,湖北利川人,土家族,60后。  毕业于湖北大学化学系,恩施州生态环境局利川市分局高级工程师、宣教室主任。长期从事环境宣传教育工作,主编了《利川市中小学生生态环境知识读本》《农村环境保护宣传画册》《农村环境保护知识手册》和反映利川市生态环境状况的《绿色家园》等。是湖北民大化环学院兼职副教授,利川市委党校外聘教师,中国职工摄影家协会会员,利川市摄影家协会副秘书长。摄影作品及宣传报道、散文、游记等分别在《中国环境报中国法制报湖北日报蚂蜂窝旅游网站恩施日报恩施新闻网利川新闻网等媒体发表。2019年被评为恩施日报优秀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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