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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茂盛【小说】又见水杉红(十四)

2022-12-24 14:50:55 来源: 世界新闻网 责任编辑:华彩 点击图片浏览下一页

图文//任茂盛湖北利川

夜半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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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悠扬的熄灯铃声在校园上空飘荡,哪悦耳清脆的声音仿佛将这如水的月色激起层层涟漪,徜徉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随着灯光渐次熄灭,沸腾的校园逐渐安静下来......小茂松开敲铃的小绳索,提上闹钟下楼与梅老师会和。原来学校规定,每个班的班长轮流配合校领导和老师值周,这个周的值周老师是小茂的数学老师,考虑到梅老师是女教师,又有小孩,小茂主动承担起敲起床和熄灯铃,值周用的闹钟就由小茂保管。

他们一起查看了教室、寝室,记录了值周日志后,小茂送梅老师回到宿舍。

这教师宿舍,在教学楼和男生宿舍土坎下约十余米的鱼塘旁,这是一栋围绕鱼塘呈“7”字型建筑,不知是房屋因鱼塘而建还是鱼塘因房屋而修!反正两相配合,珠联璧合!面对鱼塘正面的是“7”的长边,为“大礼堂”兼学生食堂,右边是舞台,每每大的活动,如文艺演出、集会等都在这里。舞台后面便是依山而建的女生宿舍。舞台对面靠教工宿舍那一端,是一排木架,每到开饭时,师傅们吆喝着端上热气腾腾的饭屉往木架上一搁,同学们蜂拥而上抢自己的饭钵。“7”的短边是二层楼房,两栋房屋连接处是楼梯间,一楼是厨房,二楼是“双职工”教师“套间”。梅老师就住在楼梯旁的第二间。此时的月光从是后山斜照过来,因此宿舍楼掩映在夜色中,只有二楼老师宿舍的窗前有微弱的灯光。

送完梅老师,小茂沿着鱼塘边的林荫小道,穿过条条柳絮,来到一颗大柳树下,看了看手上的闹钟,别说还真像《红灯记》里李玉和的号志灯呢,小茂一时兴起,站了一个“钉字步”,右手高举闹钟,左手手掌在下,从腰间推出,做了一个“高举红灯闪闪亮”的造型。然后,一个人踏着清辉,伴着花香,走过杨柳依依的鱼塘小道,踏上泛着青光的层层阶梯,向男生宿舍走去。           

此刻,皓月当空,凉风习习,桂花飘香,秋虫呢喃,校园的一切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晰可见......小茂不禁想到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里的一个片段,禁不住轻声唱起了:月照征途秋风爽,穿过了山和水,沉睡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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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歌声飘来,咦?难道是哪位女生又起来了?循着歌声前去观察,这歌声悠长、委婉,如诉如泣,美妙而又瘆人,且似有似无、忽左忽右,飘来飘去......。在那“八亿人民,八个戏”的年代,这样的歌声犹如天籁之音。小茂痴痴地随着歌声,转过男生宿舍的墙角远远看见高坎下,一袭白衣的女子,站在鱼塘边的柳树下,对着鱼池水面梳头,轻启朱唇唱歌,柳枝摇曳、衣袂飘飘,歌声寥寥......在当时全国人民都只有灰、黄、蓝三色服装的年代,这身装束也只在画报和“小人书”中见过。咦~~!那鱼塘边的柳树旁不是小茂刚表演《红灯记》的地方吗?可刚才什么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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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干啥子?”突然一个声音惊醒了小茂,回过头去,是英高,再回头也不见了唱歌的女子,而小茂就站在高坎的边沿,如果不是英高及时喝醒,后果不堪设想。英高紧张地拉着小茂的手看了看,又在小茂的额头和后颈分别拍了三下,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赶紧拉到了宿舍,关上门也不知捣鼓了什么,然后给小茂一杯水,让他喝了睡下。英高比小茂年长一岁多,又是好朋友,但因为小茂是班长,往往是小茂给他下命令,而此刻被他严肃、紧张的神情唬住,乖乖地按他说的,喝了水,闻着窗外桂花的浓香,伴着同学们的鼾声入睡了......

第二天早操后,英高将小茂拉到一边,详细地询问了昨晚的情况后,认真地说:我昨晚起来小解,见你在院坝走来走去,也不理我,又担心你掉到下面操场,所以,赶快拉你过来一看:印堂发黑,神情不对......胡说八道!小茂反驳道:晚上没灯光你怎么会看到我印堂发黑的?他讪讪地说道:反正这事你得听我的。一定是遇上鬼了!晚上再查寝室,你得跟老师一起,不然我就给你搭伴!不行!小茂坚决地说道:你得遵守纪律,按时睡觉!后来的几天里,小茂查寝室时总有一个人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知道,那是英高在暗中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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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比小茂年长,又常听老人们“说古”,所以坚信这世上一定有鬼,他曾讲过一个亲身经历:一次雨后的晚上,他一人走在乡间田埂上,感到后面老是有脚步声,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你停他也停。回头望去又空无一人,吓得他扔下背上的背篓和斗篷,拼命的跑回家中。小茂分析道:那是背篓和斗篷相互拍打的声音,你自己吓自己!所以,他说是遇到鬼,小茂怎么也不相信。不过,哪美妙的歌声、哪飘逸的白影......

上物理课了,桂老师来到讲台上。“起立!”小茂旁边的晓月高声喊道。桂老师挑眉看了看,点头示意大家坐下。桂老师身材不高,显得斯文秀气,头发一丝不乱,着装整齐,穿着一双轻巧的布鞋,走起路来轻快且几乎无声,他上课的“标准姿势”是两手放在小腹前,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拿着粉笔,头总是侧向上45度角,视乎根本不看学生,奇怪的是,学生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同学们!我们通过两个周的时间学完了初中物理,从今天开始学习高中物理了!”桂老师轻声说道。

“哦~~~~~~”大家小声起哄。

“不要紧张,其实高中物理与初中物理没大的区别,只不过高中物理要求高一些、深一些。比如力学部分,初中讲了牛顿三大定律,高中仍然要学习这三大定律,只不过更深入一些!”说着,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力学”两个字,字如其人,同样秀气,又画上了两个小车......

小茂突然想起弟弟小宁有一辆玩具车,是用弹簧作为动力,玩法是:先压住小车向后退,待弹簧压缩后,一松手,小车就可以前行了。那么,能不能做一个大的弹簧车呢?不行不行,这么大的弹簧得多么大的力量?小茂看了看面前的闹钟,对了!如果用发条呢?先将发条上紧,再像闹钟一样通过一系列的齿轮组合不就可以了吗?那么,需要多大的发条?齿轮组合要多少?多少个齿?这得通过精确的计算。哎呀!头疼......

这时,脚被踩了一下,小茂回过头见晓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刘海下一对美丽的双眼皮带动睫毛跳动,暗示小茂看后面。回过神来的小茂感到了不一般的氛围,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猛一回头,啊!桂老师正站在后面,表情严肃地盯着他。

“我......”小茂慌乱地站起来。

“你在干什么?”桂老师严肃地问道。

“听您的课啊!”

“什么课?”

“物理课”

“讲的什么?”

“力学!”

“还有呢?”

“发条小汽车!”小茂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哈!”一时间全班同学轰然大笑起来。

“他又和初中一样,搞小动作啊!”刚生怪怪地说道,原来初中一起的同学都笑了起来,没同过初中的同学赶快打听。

桂老师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大家后道:“坐下!中饭后到我那里去一下!”他转过身向讲台走去。

又被踢了一下脚,小茂转过身看见晓月盯着他并小声问道:“你初中时和谁搞了小动作?今天又是......”自知失言的晓月尴尬地转过身,拿起物理课本......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好不容易看到闹钟指示还有三分钟下课,便举了举手。

“去吧!”桂老师点了点头。原来,值周学生可以提前3分钟下课到食堂配合值周老师维护秩序。小茂赶紧溜之大吉......

(未完待续)

图片

作者:任茂盛,湖北利川人,土家族,60后。  毕业于湖北大学化学系,恩施州生态环境局利川市分局高级工程师、宣教室主任。长期从事环境宣传教育工作,主编了《利川市中小学生生态环境知识读本》《农村环境保护宣传画册》《农村环境保护知识手册》和反映利川市生态环境状况的《绿色家园》,撰写了《走近母亲河》、《大美利川 山水家园》等环保专题片脚本。是湖北民大化环学院兼职副教授,利川市委党校外聘教师,中国职工摄影家协会会员,恩施州摄影家协会会员,利川市摄影家协会秘书长利川市旅游发展促进会秘书长。摄影作品及宣传报道、散文、游记等分别在《中国环境报》《中国法制报》《湖北日报》《蚂蜂窝旅游网站》《恩施日报》《恩施新闻网》《利川新闻网》等媒体发表。2019年被评为恩施日报优秀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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