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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茂盛【小说】又见水杉红(七)

2022-12-16 15:07:52 来源: 世界新闻网 责任编辑:华彩 点击图片浏览下一页

图文//任茂盛湖北利川

小茂讨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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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父亲亲自交代的,小茂坐上了汽车最好的位置——司机台。脚下是30斤红米,怀里抱着的书包里有几本书(偷偷溜到魏伯伯家里借的)还有散发着香气的副食。里面有小茂最爱的桃酥,还有饼干、桃片糕、大白兔奶糖呢!那桃酥脆脆的、甜甜的、香香的,每次吃的时候还要用手掌接着,不然脆脆的渣子就掉了!为抵御副食的诱惑,小茂赶紧取出书阅读起来。

“你爸爸不是让你吃一些吗?”司机叔叔说道。

“我昨晚上都吃多了呢!”小茂红着脸说道。

“唉!懂事的孩子!”原来这点副食都是司机叔叔帮忙收集包装的,当然知道数量,他摸了摸小茂的头,默默地启动车子。

嗯!小宁要看到这脆脆的桃酥不知有多高兴呢!我应该在他吃的时候用报纸接住;这桃片糕这么甜,母亲喝药了吃上两片,口就不会太苦了。对了!每样都给幺姨一点,她也很辛苦呢!“贿赂贿赂”说不定可以让我少做点家务,就可以多看会儿书呢!

听着汽车马达声,伴着车辆的摇晃,想着“心事”的小茂进入了梦乡......

旁晚时分,终于到家了!小茂背着书包、扛着米袋告别司机叔叔,高高兴兴回家了!

看着“满载而归”的小茂,母亲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笑容,但听完小茂叙述完“讨粮”的经过后,叹了叹气道:“你爸爸也很难呢!”

说到大家凑粮票的情况,母亲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你可要记得人家的恩情哦!”

“哥哥!”小宁连蹦带跳地跑进来扑到小茂的身上,高兴地直挠痒痒。“糖茶茶呢?饼干呢?”小宁称加糖的开水为糖茶茶、所有副食通称为饼干。

“都被我吃光了!”小茂故意说道。

“我才不信呢!我唱个歌,唱好了你就给我吃,好不好?”说着,小宁爬到案板上,叉着腰、挺着肚子唱道:“想当初,熬(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哈哈哈!”全家人还有顾客都捧腹大笑,这胡司令模仿的还有点神似呢!......

晚饭后,母亲想了想道:“有这些米和粮票加上一些粗粮,就可以对付一段时间了!小茂你下周末再到外婆家挑点二季洋芋回来,这样就可以坚持到过年了!”

外婆家在离古镇20约里地的一个小公社——上磁公社。这是一条近30公里的大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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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海拔低,水资源丰富,两边的高山,挡住了严冬的寒流,因而物产十分丰富,稻谷、洋芋都是两季,还盛产小麦、油菜、红薯、桃子、李子。她的春天总是比别的地方来得早,每当古镇还是寒风料峭时,那白色的李花、红色的桃花带来满沟的春色;当古镇李花白桃花红时,那里却是油菜花盛开,金黄满沟,香飘四溢;当古镇油菜花盛放时,那里却是满沟青色的李子、粉红的桃子挂满枝头,让你垂涎欲滴;当古镇桃李枝头摇曳时,层层的梯田早已将那里妆点成满沟的翠绿;当古镇还在“號秧”时,那里满沟“吱吱嘎嘎”的水车、隆隆作响的“擂子”已将将金黄的稻谷碾成香喷喷的大米;当古镇秋收时,满沟的翠绿又覆盖了层层的梯田......

星期六的下午,小茂带着罗斗(挑粮食用的工具),顶着凛冽的寒风,踏着厚厚的水杉树叶,绕过光秃秃的大水杉,向外婆家走去。 

来到观音岩,一条如丝带般的小路,弯弯曲曲的顺着峡谷飘向深处,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不时还有被冻松动的小岩石落下......  

小茂不由紧了紧脖子,小心滴踏上陡峭的石梯......

过了观音岩,下面逐渐平坦起来,峡谷也变得开阔起来,路边的树木、野草也逐渐青郁,气温也变得温暖起来!小茂敞开上衣,大踏步走去......

来到一个叫塘坊的地方,这里的狗狗特别凶恶,小茂提前将罗斗挂在身上,双手端着扁担,警惕地前行。果然,随着一声犬吠,跑来一群大大小小的狗狗,但见到手握扁担的小茂时就灰溜溜地躲开,远远地看着......

翻过一道山梁,远远地见到外婆家袅袅的炊烟,“外婆!我来了!!!”山里娃“喊山”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喊了几声,外婆出现在大门旁,远远地向小茂招手!比小茂大近一岁的幺舅带着一条小黄狗跑出门,跨过小溪,跑过田坎来迎接小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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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峻的观音岩

小茂赶紧给幺舅怀里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那是小宁坚持给小茂的,一直舍不得吃。舅侄俩推辞了一会儿,决定每人吃一颗,剩下的留给外婆。

外婆家房屋是土砖结构,一楼一底,猪圈、牛圈在院坝的另一端。大黄牛好像认识小茂般地叫了几声,小茂赶快抓起一把稻草喂过去,幺舅笑道:“它还认识你呢!”。来到堂屋,火坑里熊熊的火焰使照亮了黄昏的堂屋,“鼎罐”里的腊肉飘出诱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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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前两天母亲托“赶场”的人带信,知道小茂要来,早早就准备了好吃的呢。

“快擦干汗水,小心作凉!”外婆端来一盆热水,拧干毛巾递了过来。

“小茂来了?”身材高大,满脸憨厚的外公放下农具进门问道。

“看我给你们两舅侄带了啥子!”外公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打开凑到小茂鼻子前。

“是酒?”小茂惊喜道。

“你总是将就他俩!”外婆笑着埋怨了一句。“快取酒杯来!”

原来,在外婆家,很自在,也可以喝点酒呢!可不敢让母亲知道。

祖孙四人围着火坑,就着香喷喷的腊肉,喝起了小酒.....

第二天,幺舅挑着装好二季洋芋的罗斗,送小茂跨过小溪,爬上山梁,将罗斗放到小茂肩上道:“路上要多加小心!放寒假了再下来玩!”说着拥抱了一下小茂。小茂回头向站在门前的外婆挥了挥手便挑上罗斗向前走了!

来到观音岩。啊!!!结上冰了!小茂小心翼翼地跨上梯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走去......

这观音岩的小路,较平缓的地方是人们在半山坡踩出的“路”,路面及近旁边都是如玉米粒大小的红石谷子(页岩),回来时是右高左低,左边是哗哗流水的深沟,右边山坡上面时不时还会有红石谷子滚落下来,被当地人称为“溜石皮”,走这样的路,是要快速通过。最陡的地方是七零八落的石梯子,有一段还在崖嵌下,由于上面不时有水滴落,到冬天就结冰了。小茂将罗斗绳索在扁担上挽短了些,两手紧紧抓住绳索,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梯,一步一步往上走,突然,前面一步刚跨出,后面的脚一滑,身体向前倾倒,伴随着“啊!”的一声惊叫,脚一弯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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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图片

作者:任茂盛,湖北利川人,土家族,60后。  毕业于湖北大学化学系,恩施州生态环境局利川市分局高级工程师、宣教室主任。长期从事环境宣传教育工作,主编了《利川市中小学生生态环境知识读本》《农村环境保护宣传画册》《农村环境保护知识手册》和反映利川市生态环境状况的《绿色家园》,撰写了《走近母亲河》、《大美利川 山水家园》等环保专题片脚本。是湖北民大化环学院兼职副教授,利川市委党校外聘教师,中国职工摄影家协会会员,恩施州摄影家协会会员,利川市摄影家协会秘书长利川市旅游发展促进会秘书长。摄影作品及宣传报道、散文、游记等分别在《中国环境报》《中国法制报》《湖北日报》《蚂蜂窝旅游网站》《恩施日报》《恩施新闻网》《利川新闻网》等媒体发表。2019年被评为恩施日报优秀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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